
每经历一份爱情,我们就会失落一份纯真,我们知道自己爱了,并还要痛着。但什么又是爱呢,我给每个人的爱做定义,而我自己却迷失在爱的失境中,我不知道什么人爱我,我不知道我爱什么人。我失去过我,但当我重新找回我时,自己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失落在别处的爱,就像灵魂的死祭。我于种种错觉之后开始失眠,同时失去了拥有美好幻境和排除忧伤的做梦的机会。一切,开始越来越真实。
——题记
于失眠夜后,我常常去可可的灵前,说说话,聊聊天,说着说着一夜的时间就过去了。以前可可常在枕边对我说的,大概也就是这些,讲故事,说爱你,种种。
可可死的那年才二十岁,大二的芳华,每寸细胞都生长着青春的活力。可可说她爱我,直到没有永远的那一天,仍然还爱。
而我是一个残疾军人,我的左小腿在九八年抗洪的时候被瞬间倒塌的房宇砸压,慢慢的神经坏死,废了。那年的那天,我的身下是可可。
她嘶心裂肺的哭着,军身颤抖,表情已被暴雨打压的支离破碎。我保住了她的生命,并和她一起眼睁睁的看着她父母的尸体被洪水冲走。
我一瘸一拐的把可可送到市郊的一个受灾程度不是很大的小村子,那里有家卫生院,人满为患。可可当放开始发高烧、失眠、说胡话。因为我的腿受了伤,部队通知我在卫生院养伤。陪着可可,成了我那时唯一的职责和任务。我告诉可可我的老家在农村,告诉她我小时候和父母一起捡破烂时过的多快乐,告诉她我爹妈没要到饭、饿死的那年我才十一岁,告诉她我被那个退伍老兵收养、后来送到部队当了兵。
可可问那后来呢。我说后来啊,老兵死了,没儿没女的,我到他死那天才叫他爹,我很难过。在部队十多年了,每年我都回去看看他,回去看他的是哪一天,哪一天我就失眠。我想失眠是件好事,那样我就能一直陪着他和他说话。可可又问那再后来呢。我说再后来啊,我提了干,也有了自己的兵,我回去就乐呵呵的和他说爹你看你养的兵现在也开始带兵了。我告诉可可说:你也得是个兵,你要坚强,别让我看扁了知道吗?可可猛劲的点头说:你等着瞧吧。我等着可可问后来呢,后来不久可可就睡着了。
过不多久,可可开始管我叫老兵。可可说你那么老,你得照顾我。可可的吃喝拉撒竟然成了我这个已经三十的老兵每日的必修课。每次我一瘸一拐的扶着可可去方便,都有异样的目光盯着我们看,看得我铺了一脸的军旗红。可可却笑着拽紧我的肩膀说:老兵,瞅你那熊样。
可可的情况越来越好,而我的腿却越来越糟糕:左小腿因为没有及时发现症状,开始时还只是浮肿,慢慢的就开始腐烂,再后来用药也没有用了。医生盯着可可对我说:只能截肢!
截肢的那天,可可什么也不说,整个人木木的的死钉在简陋的手术室门口,说什么也不走。后来的某天可可告诉我说那天太吓人了,她整夜都不敢睡,好像截肢的人是她自己。
手术后我刚醒来,就见可可笑眯眯的看着我,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可可已经冲过来抱紧我的脖子,说:老兵,我嫁给你吧;就这么定了!然后就吻我。我不知所措,整个人一阵眩晕。半梦半醒间,我看到可可的脸上全都是幸福的灿烂。我突然感觉到我应该消失,至少是在她面前。
二十天后,我所在的部队结束抗洪任务返回辽宁营口驻地,我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上火车,做为伤病员,偷偷的坐客车回了部队。

